- 歐洲調查令是一項司法決定,一個成員國據此請求另一成員國收集或移交證據(《法國刑事訴訟法》第 694-16 條)。
- 聯合偵查組由多個國家的偵查人員組成,有明確目標和有限期限(第 695-2 條和第 695-3 條)。
- 依歐洲調查令在法國執行的措施,按國內行為的方式提出異議;實體理由只能在簽發國爭辯(第 694-41 條)。
- 附有未經翻譯的外文材料的申請,可被宣告不予受理(最高法院刑事庭,2026 年 4 月 14 日,第 25-86.534 號)。
一、兩種不同的工具
歐洲調查令(décision d’enquête européenne)由《法國刑事訴訟法》(code de procédure pénale)第 694-15 條至第 694-50 條規範,這些條文轉化了 2014 年 4 月 3 日第 2014/41/UE 號指令。在歐盟成員國之間,除另有規定外,它是刑事司法協助的普通途徑(第 694-15 條)。
它可用於請求另一國在其境內進行調查、移交已掌握的證據、凍結證據材料或臨時移交被羈押人(第 694-16 條)。
聯合偵查組(équipe commune d’enquête)經司法部長事先同意,由多個成員國的機關協議設立(第 695-2 條)。此後,派駐的外國偵查人員可以在法國司法機關的領導下在法國開展工作。
兩種工具不疊加使用。參與同一聯合偵查組的國家之間無須簽發歐洲調查令;但為獲得未參與該組的國家的協助,仍可簽發(第 694-18 條)。
二、法國簽發的條件
歐洲調查令可由共和國檢察官(procureur de la République)、預審法官(juge d’instruction)、預審庭(chambre de l’instruction)或審判法院簽發。就嫌疑人或被追訴人的權利而言,它必須是必要且相稱的(第 694-20 條)。
簽發機關只能請求採取其本身在法國有權命令的措施。行為須經自由與羈押法官(juge des libertés et de la détention)批准的,該批准必須先於簽發(第 694-20 條)。
辯護方也可以按照申請調查措施的形式,請求籤發歐洲調查令(第 694-20 條援引的第 77-2 條、第 82-1 條、第 315 條、第 388-5 條和第 459 條)。
其目的僅限於取得證據。歐洲調查令不得用於向當事人送達移送重罪法院審判的裁定(ordonnance de mise en accusation)(最高法院刑事庭(chambre criminelle),2025 年 11 月 4 日,第 22-82.952 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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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對在法國執行的措施提出異議
應另一國請求在法國執行措施的,國內法規定的救濟途徑以同等條件向利害關係人開放(第 694-41 條)。作為決定依據的實體理由只能在簽發國提出異議。未遵守執行期限不構成無效事由。
最高法院刑事庭明確了這一救濟的受理條件。申請人必須證明其利害關係人身份,證明有關措施是依歐洲調查令在法國執行的,並提交相關材料(最高法院刑事庭,2025 年 9 月 16 日,第 24-84.262 號,並經 2026 年 4 月 14 日第 25-86.534 號判決重申)。
在 2026 年 4 月 14 日的判決中,一名在英國依據來自法國程序的資料被追訴的人所提出的申請被判定不予受理。所附材料,包括歐洲調查令,未被翻譯成法語,且未提交轉錄筆錄。
四、在境外或跨越邊境完成的行為
多項已公佈的判決確立了若干標準。
- 設立聯合偵查組的決定必須確定期限,但無須確定起止日期。未作明確規定的,期限自該組設立時起算(最高法院刑事庭,2021 年 6 月 30 日,第 20-84.449 號,P)。
- 在法國獲批准的電子資料擷取,在手機被帶離法國領土後,如無須該外國協助、僅透過資料傳輸進行,可在未經該外國批准的情況下繼續。該國為歐盟成員國的,必須向其通知該措施(最高法院刑事庭,2025 年 6 月 17 日,第 24-87.110 號,P)。
- 在法國設定並在境外繼續進行的車輛秘密錄音,未經相關國家技術協助的,既不違反第 706-96 條,也不侵犯該國主權(最高法院刑事庭,2025 年 11 月 18 日,第 25-83.069 號,P)。
歐盟法院就 EncroChat 資料作出判決,認定為提取通訊內容而侵入終端裝置,構成“電信擷取”,必須通知目標人員所在國。這一規則同樣保護相關使用者的權利(歐盟法院大審判庭,2024 年 4 月 30 日,M.N. 案,C-670/22)。
同一判決要求刑事法官排除被追訴人無法有效發表意見的證據,只要這些證據可能對事實認定產生主導性影響(第 2014/41/UE 號指令第 14 條第 7 款)。
五、材料的翻譯
派駐聯合偵查組的外國人員在法國製作的筆錄,必須以法語製作或翻譯成法語,才能歸入案卷(第 695-2 條)。
法語是公共服務的語言(1994 年 8 月 4 日關於使用法語的法律第 1 條,刑事庭在判決中予以援引)。刑事庭據此推定,所附材料未經翻譯的申請不予受理(最高法院刑事庭,2026 年 4 月 14 日,第 25-86.534 號)。
實踐中,辯護方核查三點:外國行為是否以原文和譯文形式載入案卷;其法律依據是否明確;當事人是否能夠對其內容進行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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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見問題
可以申請宣告另一國警察所實施的行為無效嗎?
這取決於具體行為。應另一國請求在法國執行的措施,按國內行為的方式提出異議,但請求的實體理由在簽發國爭辯(《刑事訴訟法》第 694-41 條)。對於另一國司法機關在境外為執行國際委託調查書(commission rogatoire internationale)而實施的行為,法國法官原則上無權審查其合法性。但法官必須確認該行為的實施沒有侵犯辯護權,也沒有違反任何法律一般原則。此時,宣告無效須以證明該違法行為已不可挽回地損害了當事人的權利為前提(最高法院刑事庭,2024 年 2 月 13 日,第 23-83.818 號,刊載於公報)。
在境外擷取的加密通訊資訊可以使用嗎?
在一定條件下可以。歐盟法院尤其要求當事人能夠對其有效發表意見;否則,如這些資訊可能對事實認定產生主導性影響,法官必須予以排除(歐盟法院,2024 年 4 月 30 日,M.N. 案,C-670/22)。
無效申請所附的外文材料必須翻譯嗎?
必須。最高法院刑事庭曾宣告所附材料未翻譯成法語的申請不予受理(最高法院刑事庭,2026 年 4 月 14 日,第 25-86.534 號)。
資料來源
- legifrance.gouv.fr/codes/section_lc/LEGITEXT000006071154/LEGISCTA000006167502/2026-09-30
- legifrance.gouv.fr/codes/section_lc/LEGITEXT000006071154/LEGISCTA000006167503/2026-09-30
- eur-lex.europa.eu/legal-content/FR/TXT/?uri=CELEX:32014L0041
- eur-lex.europa.eu/legal-content/FR/TXT/HTML/?uri=CELEX:62022CJ0670
- courdecassation.fr/decision/69ddcd37cdc6046d472a5f97
- courdecassation.fr/decision/60dd5a823890147026238e59
- courdecassation.fr/decision/6850f8731e5261a8f4fc2c41
- courdecassation.fr/decision/691c4bfd8b6588a4f898c536
- courdecassation.fr/decision/69099bd543d68eab40742eff
- courdecassation.fr/decision/65cb13ac474256000835c32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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